他们是在拆解一份卷宗。
林阙把背包搁在桌面上。
他想起自己写这篇稿子的那七天。
原著曾是七个视角,七份证词。
樵夫、行脚僧、捕快、老妪、多襄丸、真砂、借女巫之口的书生亡灵。
七个人,七种说法,最后没有一个能完全自洽。
可林阙没有照搬。
他删掉了女巫,删掉了行脚僧,删掉了老妪和捕快。
只留下三个核心角色。
匪、妻、书生。
他把武士改成了书生,把平安时代的京都山道改成了清末民初的川陕古道,把多襄丸改成了梓桐岭的散匪多伐。
这不是偷懒。
他需要让这个故事在这个世界里站得住。
对于多视角叙事匮乏的世界来说,七个视角太复杂,读者会迷失在证词的迷宫里,最后只剩下“好乱”。
三个视角刚好。
匪徒的兽性与伪装的义气,妻子的贞烈与动摇的瞬间,书生的尊严与无能的底色。
三面镜子,互相照,照出来的全是裂缝。
凶器消失这个设定,他当时犹豫了整整一夜,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刀去了哪里不重要。
重要的是,三个人都在用刀的去向,为自己的脸面找台阶。
林阙写这篇稿子的时候,删了四次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