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
他话很少,可这一句“大家都在”,让桌上几个人的目光都聚在了一起。
陈嘉豪别过脸,拿起杯子灌了一大口。
袁宁宁低头扒拉盘子里的羊肉,扒了半天没夹起来一块。
“刚进营那会儿,我以为写东西是一个人关起门的事。”
许长歌把杯子放下,看着杯里晃动的红灯泡倒影。
“现在才明白,门开着写,字反而更硬。”
“说得好!”
陈嘉豪一拍大腿,杯子往桌上一顿。
“环宇那么大的块头咱都顶过来了,以后谁再说青蓝是温室里的花,我头一个不答应。”
“反正阙爷在前头扛旗,我跟在后头敲锣就行!”
“少把你那点偷懒的心思往我身上推。”
林阙笑着拿空签子敲了一下陈嘉豪的杯沿。
“下了场,笔都在自己手里。字立不立得住,看你自己的手稳不稳。”
唐荷看着林阙,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在桌面上推平。
那是她这几天改稿时顺手写下的一段读书笔记,上面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林阙,你那天课上讲的剧本式写作,我用进这次的稿子里了。”
唐荷认真地说道。
“以前我总觉得写小说就是要替角色把心里的委屈全喊出来,生怕读者看不懂。
这次我全给删了,只留了一个主角在茶水间洗杯子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