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庸苦笑:「咱们的陛下,就算不信,也会说服自己信的。重要的是,这个理由,不是咱们无能,是天意。天意难违,陛下能怪咱们吗?」
平安沉默了。
打仗打不赢,得靠编故事来保命。
可偏偏,这可能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好。就这麽报。」
平安又补了一句:「大风……写详细点。多大风,多高的沙,天黑了多久,最好再有几个目击者的证词。」
盛庸点头:「我明白。」
两人对视一眼,面露无奈。
仗打成这样,将军不像将军,倒像说书的。
五天後,奏报到了金陵。
文华殿里,朱允坟看着那份写得绘声绘色、宛如志怪的战报,半天没说话。
「风……飞沙走石,天昏地暗……燕逆趁机逃脱…」
朱允蚊麻木了,好在只损失三万多人。
「罢了。仗没打赢,但损失不大,还在朕接受范围内。告诉平安、盛庸,朕不怪他们,天意如此,非战之罪。让他们……好好休整,再图後计。」
冯延嗣人都麻了。
风助燕王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全城。而且越传越邪乎。
起初还是「战场上刮大风,沙石满天」,传到後来,变成了「燕王殿下在阵前一声大喝,顿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南军睁不开眼,燕军趁势掩杀」。
不可避免的……
「知道吗?燕王是真龙下凡!那妖风不是妖风,是龙卷风!黑龙卷着燕王,从万军丛中飞走了!」「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二舅的女婿在徐州当兵,他战友亲眼所见!说燕王站在山坡上,手一挥,天上就下来一条黑龙,把他接走了!平安、盛庸的箭射过去,全被龙鳞弹开了!」
「我的天……那这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