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货到底是来赴宫宴的,还是来替御膳房清库存的?
不过念头一转,他心里很快又沉了下去。
北直隶那边至今没有消息,按时间算,人早该动手了。
可这些日子送回来的只有灾情、赈粮,还有陆秉初父子跟灾民同吃同住、四处铲雪的消息,那几个派出去的人像真冻死在雪里一样,半点动静都没有。
一群废物!
宁王抿了口酒,再看向王令时,目光已经幽深了几分。
王令正啃着羊排,察觉有人盯着自己,一抬头便正好撞上他的视线。
他愣了一下,随即十分客气地举了举手里的羊排,“殿下也想吃?臣这里还有半盘。”
“……”
宁王手里的酒盏险些晃出来,“不必了。”
“那就好。”王令低头又咬了一口,含含糊糊道,“臣还怕不够吃呢!”
宁王:“……”
他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吃吧,先让你这个饭桶再得意几日。
等北直隶那边事情一成,王家还能不能笑得出来,可就不好说了。
皇帝坐在上首,看着席间这一派难得的轻松热闹,心情也不错。
边关安稳,北直隶灾情正在慢慢收拾,朝廷总算能过一个像样的年。
至于王令……这小子平日里看着没个正形,可真碰上大事,那份判断却往往比不少朝中老臣还要准。
皇帝端起酒盏,想到先前对辽东的判断,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马上十七岁了……这个混账,倒是越来越能用了。
宫宴渐散,宫门外早已是满城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