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我。“
是确认。
心石的纹路猛地跳了一下。
没有风。
巨松的树冠,轻轻晃了晃。
两只豹子同时低下头,把额头贴在地面上,像是在行礼。
那天夜里,紫灵在老刀的怀里,做了一整夜的梦。
梦里她不是紫灵。她穿着银白色的战甲,甲片精巧如鱼鳞,每一片都泛着冷冷的月光。她骑着一头通体银白的双头豹,比双双体型更大,四只眼睛是纯净的湛蓝色,像两块冰封了千年的湖。
她手里握着一柄长剑。剑身修长,剑格处嵌着一枚淡紫色的宝石,和她头发的颜色一模一样。剑身上沾着血,是她自己的血,正顺着剑脊一滴一滴往下淌,落进泥土里。
她站在这棵巨松下面。
不,不是这棵。那时候的巨松没有这么高,没有这道伤疤,树皮是健康的深褐色,树冠郁郁葱葱,松针在日光下泛着油亮的光。那是三千年前的巨松,还年轻,还没有扛起那道压了三千年的封印。
她面前站着一个人。
玄色战袍,腰悬黑剑。袍角在山风里猎猎作响,他的眉目英挺如刀刻,眼睛深得像古井,井底沉着三千里山河,沉着八百场血战,沉着一个人。
他看着她。
“玉儿。“他开口,声音嘶哑:“走。带着族人走,越远越好。“
她摇头。动作很轻,态度很硬。
“你不走,我也不走。“
“噬灵压不住了。“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抬起来,在空中停了很久,终于落在她脸上。他的手很凉:“只有你的血脉,能和我一起祭剑,重新封印它。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的声音低下去。
“可我不想这样做。“
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