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笑跟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
不温和,不怯生生,不恰到好处。
这个笑容薄薄的,像刀刃。
“那巴图兄的意思是,”他的声音也变了,低下去了,只有对面的人能听见,“一辈子记仇?”
“记仇的不是我。”巴图说。
“是谁?”
“是死了的那些人。”
两个人隔着棋盘对视。
周围安静了。
其他桌的监生停了手里的棋,有人往这边看,有人低头装作没听见。
陈于陛站在巴图身后,一只手已经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那里什么都没有,刀早就被收走了。
努尔哈赤垂下眼,看了一眼棋盘上的局势。
白棋大优。他伸出两根手指,把一颗黑子从棋盘上拈起来,放到巴图面前。
“死子。”他说。
声音不大。
但巴图听懂了。
这两个字说的不是棋。
说的是人。
说的是——你巴图,在这盘棋里,已经是死子了。
死子就该从盘面上拿掉,不要挡活人的路。
巴图盯着那颗被拈出来的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