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睁开眼,看见妻子站在月门那儿,脸上的表情介于无奈和恼怒之间。
“夫人辛苦。”
他笑了一下,伸手拿起茶壶,“来坐,喝杯茶歇歇。”
李若清没动。“春联你写?”
“嗯。”
“什么时候写?”
“写完这杯茶就写。”
“你这杯茶喝了半个时辰了。”
赵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慌不忙:“好茶不能急,跟治国一样。”
李若清被他这番歪理气笑了,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顺手拈了一块松子糕。
忙了一早上,她也确实没吃东西。
“祭品的单子我列好了,你看看有没有要添的。”她从袖子里掏出那张纸递过去。
赵宁接过来扫了一遍。三牲、香烛、纸钱、果品、酒——该有的都有,连供桌上铺的黄绸尺寸都标了。
“挑不出毛病。”
他把纸还回去。
“屠苏酒呢?去年那家铺子的不好,今年我换了一家,先打了两坛来尝。你下午试试。”
“行。”
“下人的年赏我也理出来了。管事一级的每人二两银子、两匹布;普通仆役一两银子、一匹布。赵福跟了你这么些年,我多给了他三两。”
赵宁点头。
李若清最后又补了一句:“高妹妹那边我让芸娘去看过了,母女都好,怀瑾能吃能睡。月子里的补品按双份送过去的,不缺。”
赵宁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