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人,永宁家底的将近一成。
这些人跟着杨烈出去打了一仗,回来还认不认他奢崇明?
粮饷他出六成,等于替杨烈养兵;
杨烈补四成,等于往他永宁的兵里掺了沙子。
但他没得选。
三天了。
他带来的三十个亲随被安排在外院,吃喝不缺,就是不放出去。
外面什么情形,永宁那边有没有动静,他一概不知道。
杨烈把他的眼睛蒙上了,把他的手脚捆上了,还给他酒喝。
“六百。”
奢崇明最后的底线。
杨烈看了他一会儿,把酒壶放下了。
“行。六百。”
奢崇明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快。
愣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杨烈从头到尾要的就是六百。
开口说一千,是留着让他砍价的余地。
这个人。
奢崇明端起酒杯灌了一口,辣意从喉咙烧到胃里,把三天的窝囊气压了下去,但压不干净。
他签字的时候手是稳的,脸色铁青,一个字没多说。
杨烈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奢大人,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奢崇明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