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开始念名字。
没有仪式,没有配乐。她就站在那份垂落的长名单前,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那些被划掉的名字。
"……周拾。"
"……林满。"
"……贺知秋。"
名字从她舌尖落下去,每念一个,名单上对应的那道灰色删除线,就极淡地亮一下——像很深很深的水底,有人吹了一口气,浮起一粒微光。
她念了十几个,声音很稳。0.1%的存在感做这件事是奢侈的,每念一个名字,她的轮廓就淡一丝,可她没有停。
念到其中一处时,她的指尖停住了。
那个名字,她认得。
名单中段,三个字,删除线划得比别的都重——重得像执行抹除的程序在这三个字上多花了力气。
令狐晚。
檀音看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
然后她念出声。
"令狐晚。"
没有回应。
一秒。两秒。
晏灼攥紧了刀,呼吸都放轻了。虞甜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第三秒——
那道划得极重的删除线底下,"令狐晚"三个字,极淡、极轻地,亮了一下。
只一下。像一声隔了很远很远的回应,轻得几乎看不见,但在场每一个人都看见了。
檀音的金瞳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