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用他部下的家眷做饵,引他精锐来救,我们便在路上设伏,用他兄弟的命,换他精锐的命。”
“比如,散布他心腹叛变投诚的假消息,他疑心之下必会派人查探,届时,一个假意接应的圈套,就能让他的人有来无回。”
“情义这件铠甲,一旦有了裂痕,就会变成最沉重的囚笼。”
王管家听得心头发颤,他抬起头:
“王爷说的是。可眼下……林川正欲稳定山东,若让他站稳了脚跟,再想动他就难了。”
“没错。”
赵承业点了点头,眼中的寒意更盛。
“他想稳,本王偏不让他稳。”
“山东,必须乱起来。”
“乱了,他才走不开。”
“他走不开,本王才能在别处,从容落子。”
赵承业霍然起身,踱步至窗前。
他望着窗外的天光,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虚无。
“吩咐下去。”
“往山东,多派些人手过去。”
“告诉东平王的那些残党,本王给他们送钱,送粮,送兵器。”
“本王什么都不要他们的,只要他们去搅混水。”
“去烧林川的粮道,去袭扰他的城池,去刺杀他的将领。”
“把整个山东,变成一个流血不止的伤口。”
“他林川不是能吏吗?不是爱民如子吗?”
“本王倒要看看,他如何去安抚一群时刻都在面临死亡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