臊。
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甜腻,像是什么腐烂的甜,裹着热气往人脸上扑。
大牛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闻出来了。
阿木古也闻出来了。草原上的猎人,剥过多少种皮子、放过多少种血,什么骨头煮出来是什么味,心里门清。这种味道——他这辈子没闻过,但他知道这是什么。
人知道同类的气味。
阿木古脚步慢了下来,伸手抓住了大牛的胳膊。
“大牛,别去了。”
大牛没停。
他甩开阿木古的手,像是根本没听见。
或者听见了,但停不下来。
他从旁边的架子上抄起一根火把,火苗被风吹得歪了一下。
帘子就在面前。
厚毡帘子,上头溅着黑色的渍迹,分不清是油还是别的什么。帘缝里往外冒着热气,混着那股味道,浓得几乎有了实体。
大牛伸手掀开帘子。
人刚进去,脚就钉在了门口。
锅灶上架着口大铁锅,锅底的余烬还烧着,橘红色的火光一明一灭,没人管了。汤水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小泡,浮沫在表面打转,泛着灰白色,油花一圈一圈地往边上散。
锅沿上搭着一只手。
灶台边上有一块砧板。
木头的,用得久了,中间凹下去一大块。
砧板上摆着半拉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