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从耳朵边飞过去了。
箭。
他没躲,也根本反应不过来了。
身体的反应比脑子的命令慢了半拍。
箭飞过去了,没中。
运气。
运气还在就好。
他往左偏了一下头。
一个兵蹲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大牛认得他的甲,甲片上有个补丁,是去年冬天让铁匠敲上去的。这个兵的名字叫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他蹲在那里,双手撑着膝盖,头垂着,背一起一伏地喘。
活着。
往右看。
孙老六靠在一匹死马后面,弯刀拄在地上当拐棍。他大腿上的裤子破了,血沿着腿往靴筒里灌。
他也在看大牛。
两个人对上了视线。
孙老六的嘴动了一下,说了句什么。
大牛没听见。
但他知道孙老六在说什么,因为孙老六每次打完大仗都说同一句话。
“还活着。”
大牛点了一下头。
脖子的肌肉僵得跟铁棍一样,点这一下用了浑身的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