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户,明天……能不能带上咱们?”
大牛扭头看他。
又有人接了话。
“我也去。我腿没断,能站着。”
“我胳膊还有一条好的,扶着去也行。”
“谁他妈说你胳膊好的?你那绷带都渗透了——”
“渗了我还站得直,你管我?”
帐里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冒出来,七嘴八舌的,有几个人已经在往起坐了。
大牛看着他们。
“能站起来的,明天都去。站不起来的——”
他扫了一眼那几个裹成粽子的。
“抬也给我抬过去。”
……
卯时二刻,天还没亮。
雪停了,地上压了一层白。东营场的空地上,火把一圈圈插着,把周围映得橘红一片。
大牛在帐里穿甲。
医官进来,站在帐帘口,看了两眼,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翻起来的甲叶子帮我按一下。”大牛头也没抬。
医官叹了口气,走过来,把那几片翘着的甲叶子按回去,顺手把肩甲的带子紧了一扣。
大牛活动了两下臂膀。右肩往后一抬就顶住了,钝痛往上撑,他没吭声,把手放下来,不再试。
医官盯着他腰侧那圈绷带,开口:“肋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