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草帘子的豁口钻进来,带着巷子里那股酸腐气。
小闺女在睡梦里动了动,发出一声极细的哼唧。
“大哥你姓啥?”
“哦我吃了。”
“……”
“……”
“我问你姓啥?”
“我姓麻……啊不,我我我我我……我姓……操……”
“啊?”
“啊想起来了,我姓陈。”
“……陈大哥。”
“刘大……姐……”
说完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断。
叫什么大姐?大姐是这么叫的吗?人家丧了夫的,他张嘴就来个大姐,这跟往人伤口上撒盐有什么区别?
可改口也不知道该改什么。嫂子?大嫂?姑奶奶?
越想越乱,干脆闭了嘴。
沉默了好几息。
刘寡妇也没说话。
屋里只剩风灌进来的声音,和草帘子一掀一掀拍在门框上的动静。
“你……会不会打人?”
陈麻子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