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饿的人最好用。
不用跟他讲道义,不用跟他谈大局,一把粮食摆在面前,什么路线什么本钱,都有价。
“那万一他回去跟他老大一说,他老大不干呢?”范大锤又问。
“不干就不干。”
小蔫把手上的土拍掉,站起来,“那就让他看着别人有粮吃。”
陈麻子嘿嘿了两下。
“小老大,你这招损啊。”
小蔫白了他一眼。
“是公爷教的。”
……
对方的反应,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第二天晚上,马六斤就带了两个汉子过来。
竖井口翻上来三个人。
马六斤打头,后面跟着一高一矮。
高的那个四十出头,剃了个光瓢,脑袋上一道疤从额角拉到耳根,愈合得不太好,疤肉翻着卷儿。矮的那个年纪小些,二十五六,眯缝眼,手里攥着根削尖了的木棍。
马六斤冲小蔫努了努嘴,跟光瓢说道:“老大,就是这位小爷。”
光瓢点了下头,没说话,蹲下来,背靠着墙。
目光扫过屋里的几个人。
四五个汉子,零散地分布在各个角落,面色看着就不怎么善。
这绝不是随便冒出来的抢食野狗。
视线落在门框边那个不起眼的小个子,一身破棉袄裹着。昨晚马六斤回去把这小子的做派吹上了天,赵秃子还不信。今天亲眼瞧见,这小子就那么随随便便待在那,屋里那群活阎王全围着他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