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静静看着他,等他点头。
只要他说一句“好”,今夜所有风波便暂时压下去。灵堂继续守,丧事继续办,案卷往上一递,有没有下文,全凭天意。
在场所有人,都能抽身而退,回归安安稳稳的日子。
只有死去的人,永远回不来了。
冯教习也跟着劝道:
“怀璧,胡捕头说得在理。你还年轻,大好前程摆在眼前。山长在天之灵,也不会愿意看你因此毁了仕途。”
他叹了一声,“你娘还在家里,等你衣锦还乡呢。”
沈怀璧的手指猛地攥紧,心头发胀。
朱明远站在角落里,咬着下唇,大气也不敢出。
外头灵堂方向,诵经声隐隐飘来,一声一声,沉闷而绵长,像是在替所有活着的人,念一场还没结束的丧。
沈怀璧沉默了很久。
久到冯教习心中渐渐生出希冀,觉得这孩子终于想通了,终于肯低头了。
他正要再开口说些什么——
沈怀璧抬起了头。
“功名是朝廷给的。”
他的声音有些哑,但却异常坚定,
“公道……是恩师教的。”
冯教习愣在原地。
沈怀璧看着他,一字一字道:
“功名没了,还能再考。”
“可公道要是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