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回过头,脸色有些古怪。
“文庙那边,好像出事了。”
“什么事?”
“沈怀璧。”那人压低声音,“跪在文庙影壁墙前头了。”
周继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说谁???”
“盛州解元,沈怀璧。”
“跪什么?”
“喊冤。”旁边另一个官员插了句嘴,“说是替他老师钱子渊讨公道,据说还贴了一张状纸在影壁上,写得极长,围了一大圈人。满街都在议论,文庙门口都快挤不动了。”
周继站在廊下,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春风从院子里吹过来,槐树叶子哗哗地响,脑子里的嗡嗡声,盖住了风声。
沈怀璧……还活着。
不但活着,还跪到了文庙门口。
那顾老六呢?
方德庸呢?
十里亭呢?
……
一个时辰前,盛州文庙。
影壁墙前已围了十几个人,低头看前日贴出的悼钱山长联名挽诗。两个背着书箧的年轻举子在门口寒暄,商量中午去哪家酒肆。几个教习结伴而来,手里捧着祭文底稿,准备往影壁墙上张贴。
沈怀璧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从文庙东侧的小门进来,穿了件青布长衫,头上没戴巾帽,只用一根木簪束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