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朝廷偏偏就这么定案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钱承礼一愣,表情怔住了。
沈怀璧苦笑一声:“师兄,咱们读书读得多,未必会查案。可朝堂上借刀换刀的手段,你我总该看得懂一点吧。”
钱承礼脸色一白:“你是说……”
“我不知道,我没有证据。”
沈怀璧摇头,低声道,“我只知道,护国公府救了我,也帮我把案子递到了公堂上。没有他们,我活不到今天。这份恩情,我认。”
“可恩归恩,局归局。”
“师兄,你若去靖安城,可想过后果?”
钱承礼看着他:“你觉得我怕死?”
“我怕你全家再被卷进去。”
沈怀璧叹了口气。
“你刚洗脱弑父的罪名,钱家才从漩涡里爬出来。老师刚入土,盛州士林还盯着钱家。你若现在追着往下查,别人会怎么说?”
钱承礼没有说话。
沈怀璧看着他的眼睛:“他们会说钱家不知足,说你钱承礼借父丧邀名,说你被护国公府收买,反咬士林旧案。说老师一世清名,死后还被亲儿子拿来做文章。”
“到时候你怎么办?钱家怎么办?”
“师兄,你现在是钱家的依靠。”
钱承礼低下头,眼底全是血丝。
过了很久,他咬牙道:“我也是明德书院的学生。”
沈怀璧神情一滞。
钱承礼抬起头,眼里像是压着什么东西。
“读书人若不能问一句是非,那书就白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