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孙伯庸入了都察院。
一个去了边地风沙里。
一个留在盛州朝堂上。
师生二十年未见。
二十年里,孙伯庸无数次听人提起孝州。
也无数次在奏章边角、流言碎语里,看见过那个名字。
刘文清。
他不是没有想过打听。
可每次念头一起,又被他按了下去。
因为一打听,就会想起当年。
想起自己那时不过一介未入仕的监生,什么都做不了。
可现在。
那个早该被朝堂遗忘、被士林抹去、被史书轻轻一笔带过的人,却穿着四品文官公服,站在长安新政官署门前。
站在林川的队伍最前面。
孙伯庸嘴唇动了动,声音竟有些发颤。
“老……老师?”
这一声落下,周行简愣住了。
陈让也抬了抬眼。
周遭西北官吏更是面面相觑,顺着孙伯庸的目光,望向最前方那名主官。
那主官不是别人。
正是新任长安主事,刘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