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猛地转头看向帐外。
“来人!立刻控制太医院所有人!把掌院拿下!”
……
太医院的临时药案搭在东边避风处。三顶行军帐并排连在一起,帐角压着几块大石头。
风口架着两个炭盆,火苗被风压得贴着盆底乱窜。三只铜药炉排成一列,咕嘟咕嘟煮着,白气刚冒出炉口就被风吹散。
刘三刀按着刀柄,带着亲卫大步走过来。
“掌院人呢?”他扫视一圈。
一个年轻医官哆嗦着抬起手,指了指最边上的那顶帐子。
“在……在里面……刚才说要写方子。”
写方子?
刘三刀心头一凛。
皇上躺在御帐里半死不活,你个太医院一把手不守在跟前,跑回自己帐子里写方子?写给谁看?
他没再废话,几步冲到帐前,抬腿一脚踹开帐帘。
帐内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纸灰烧焦的味。
炭盆里,一叠宣纸烧得只剩边角。火苗舔着纸片,黑色纸灰顺着风在帐子里乱飞,落得到处都是。
药案上摊着一张新纸,馆阁体端端正正抄了大半,墨迹还没干。
掌院太医瘫坐在地上。
绯色官帽滚在地上,沾了泥,他一条腿反折压在身下,身子歪斜,血从口鼻里不断往外涌,顺着下巴淌进领口,把前襟染成了暗红。
“卧槽!老东西服毒了?”
刘三刀大吼一声,直接扑了过去,
“来人!把外头那帮太医全给老子提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