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到出酒的那口锅前,看了看刚接出来的酒,用指尖蘸了一点,尝了尝。
老邢跟在他后头,眼神越来越不对。
等许山走到放酒曲的坛子跟前,他忍不住了:“东家,这小子谁啊?毛都没长齐,懂什么酿酒?”
苏清瑶没接话。
许山转完一圈,拍拍手上的糠,直起身来:“邢师傅,你这酒是用高粱和黍米一起发酵的?”
老邢一愣:“你怎么知道?”
许山没答,又问:“发酵几天?”
“七天。”
“出酒的时候,是直接烧锅,酒气出来就接?”
老邢点头:“那不然呢?”
许山没说话,走到那口大锅跟前,仔细看了看锅盖和接酒的管子。
锅盖是木头做的,盖得还算严实,接酒的管子是竹筒,一头插在锅盖上的孔里,另一头伸到一个陶罐中。
传统的烧酒法子。
发酵好的酒醅上锅蒸,酒气顺着管子出来,遇冷凝结,流进罐子里。
这法子能出酒,但出不了好酒。
酒气混杂,度数上不去,味道也寡。
许山指着那口锅,问老邢:“邢师傅,这锅一次能出多少酒?”
“百来斤醅,出个二三十斤酒。”
“酒劲儿呢?”
老邢脸色不太好看了:“你什么意思?”
许山没再问,转头看向苏清瑶说道:“夫人,要是我没看错,这酒坊的问题不在料上,也不在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