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韫继续道:“殿下缺人。缺能做事、能查案、能把脏账拆开还不立刻死的人。”
李慎之静静看着她。
“你很敢说。”
“我今天已经杀了李钊。”沈韫道,“殿下若觉得冒犯,明日也可让人杀我。”
“孤不会。”
“那就还能谈。”
李慎之低头看着案上那道空名旨:“孤可以填梁崇义,也可以奏报说,沈韫定薛南阳案有功,襄阳暂安,宜随孤入京,备询沈昭旧案所涉诸事。”
沈韫道:“那就好,押我回去,我未必愿意帮殿下做事。”
“孤想看,你这把刀会不会先割伤拿刀的人。”
“殿下怕我?”
“怕。”李慎之承认得坦然,“所以才要亲自拿。”
屋里静了一瞬。
沈韫问:“殿下想要什么?”
“一个不被太子立刻拿去做文章的山南东道。”
“还有呢?”
“一个能做事的人。”
“还有呢?”
李慎之抬眼。
沈韫替他说下去:“一个暂时没有资格反咬殿下的人。”
李慎之看着她。
这一瞬,他忽然明白,长安那些关于沈昭的旧闻,或许并没有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