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睿脸色白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偏堂方向。
薛南阳的灵还在那边。
薛婉也在那边。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低声道:“是。”
魏王看着这一幕,神色仍然温和。
可沈韫知道,他什么都看见了。
他看见庞充的怒,看见韩璋的忍,看见梁崇义的沉,也看见梁睿转头望向偏堂的那一眼。
长安就是这样拿人。
不必拔刀。
只要一道惯例,一句旧制,便能把人的软肋从家里带走。
内侍再次高声道:“诸臣谢恩。”
众人跪下。
前庭里响起整齐的叩首声。
“臣等谢恩。”
声音落下,日光照在白幡上。
那白色晃得人眼疼。
接旨礼毕,魏王被请入正堂。
梁崇义陪着说了几句场面话。魏王问了薛南阳后事,又问了李钊案卷归档,语气温和,听不出半点昨夜十里驿里的冷意。
沈韫站在一侧,低眉听着。
庞充几次想说话,都被韩璋用眼神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