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魏王暂去歇息,众人才退到偏厅。
门一合,庞充终于压不住火踹了桌子一脚。
“什么叫随王入京备询?什么叫旧制入进奏院?他娘的长安这帮人,嘴里就没一句人话!”
韩璋沉声道:“小声些。”
“小声?”庞充转头瞪他,“你还要我小声?韫儿被带走,梁睿也被带走,你让我小声?”
梁崇义坐在案后,没有说话。
他手边还放着节钺。
新授的节钺。
看起来像荣耀。
也像锁。
沈韫开口:“庞叔。”
庞充看向她,眼睛仍红着。
“我昨夜见魏王的时候,已经决定要走了。”她道。
偏厅里一下静了。
梁崇义抬眼看她。
沈韫道:“圣旨原本没有名字。魏王今日填梁叔,是交易。”
她没有提赐死旨。
至少没有当着这么多人提。
可梁崇义听懂了。
韩璋也听懂了。
庞充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更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