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属……关键节点……”
“利用……必须……可控……”
又是更长时间的噪音,然后,录音戛然而止。总时长不超过两分钟。
孙煜一动不动地坐着,耳机里只剩下沙沙的空白噪音。
他脑海里飞速回放着那些断续的词句:“协会”、“渗透”、“家属渠道”、“可利用”、“关联人员”、“处理方案”、“自然”、“关键节点”、“可控”……
每一个词都带着冰冷的铁锈和血腥味。
它们指向一个清晰而可怕的结论:协会的触角,已经不仅仅局限于阴影中的仪式和灵境行者之间的争斗。
他们正在系统性地向现实世界渗透,而渗透的途径之一,可能就是利用行者的亲属、社会关系。
母亲姚淑君,很可能已经被标记,被接触,甚至……被某种形式地“利用”了。
母亲今天的到来,她突兀提及的印刷厂,还有她冒险传递的这段录音……这一切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闭环。
母亲知道自己被监控了吗?
她知道这保温桶里的芯片吗?
她是被迫的,还是……在某种巨大的压力下,试图以这种方式向他示警,甚至传递信息?
“亲属……关键节点……”“利用……必须……可控……”
孙煜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握着平板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协会不仅盯上了他,还可能盯上了他的母亲。
他们想用母亲来做什么?
控制他?
胁迫他?
还是将她作为某种更大图谋中的一环?
就在他思绪如惊涛骇浪般翻涌时,放在腿边的加密平板屏幕突然自动亮起,一个红色的、不断闪烁的通讯请求图标跳了出来,伴随着无声的震动——是关彤的紧急联络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