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部投诚后,冀南通道南段交由王部负责警戒封锁,切断沂蒙山区匪军西进补给线。”
李听风把萝卜从地上捡起来,在裤腿上蹭了蹭,又塞回嘴里。
他嚼了两下,把纸折好,站起来。
“二柱子...跟我走。”
“去……去哪?”
“找司令。”
……
商会正堂。
陈锋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碗小米粥和两个杂粮饼子,正低头吃饭。
李听风推门进来的时候,陈锋嘴里含着一口粥,抬头看了他一眼。
“联系完孔政委了?”
李听风把纸拍在桌上,用食指点着第三段。
“司令,王来贤要投日本人。”
陈锋的嘴停了。
他把碗搁下,“细说!”
“王来贤部一万二千余人,预定十一月二十八日于馆陶接受改编。届时第三十六混成旅团将派联络官入城主持受降仪式。”
“二十八号。”陈锋眼珠子转了两圈。“还有五天。”
“王来贤?驻馆陶吗?”陈曼淑停下了拨动算盘,眉头蹙了起来。“他要是投了,冀南通道就断了。不光我的主要运输通道在那边.....张敬之答应的弹簧钢、冲床、火药原料......也全得从那条路运过来。”
陈锋咬合肌鼓起,蓦地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面,伸手在馆陶的位置点了两下。
馆陶。卫河以西,漳河以北。冀南通道的咽喉。
这条路是鲁西北连接大后方的生命线。弹簧钢从这走,机床从这走,磺胺从这走。王来贤一投敌,这条路就成了日伪的地盘,不光陈曼淑的商队路线得改,陈诚答应的物资也全得改道,绕行八百里,从豫北翻太行走山西再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