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桩。
这个隔离营里头,到底埋了多少颗这样的钉子?
她还没来得及想完,院子门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步踩在冻硬的地面上,都带着一股让人从脚底板一直麻到后脊梁的钝响。
安占江抬头。
一个人从院门口走进来。
身高接近两米。青布长衫紧绷在身上,布料都快被底下的肌肉撑裂了。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胡子尖上挂着碎雪粒子。
左手拎着一根铁灰色的东西。
安占江一开始以为是根铁棍。看清楚了以后,瞳孔缩了一下。
戒尺。一把铸铁的戒尺,侧面刻着一个字。
“理”。
巨人走到瘦高个的尸体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拿脚尖翻了翻尸体,又看了看矮胖流民掏出来的油纸包。
“日本人?”
“嗯。”矮胖流民头也没抬。“身上有微缩密写纸,舌根底下还藏了一颗氰化钾。”
巨人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院子里几十号吓得瑟瑟发抖的难民。
他把戒尺往地上一杵。
“咚——!”冻硬的地面被砸出一个白印子。
他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温和的笑容。
“诸位乡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