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闷得慌,橡胶防化服捂出一身黏汗,混着消毒水的气味往鼻子里钻。陈锋把陈曼淑放在车厢角落的帆布卷上,将脑袋探出车厢。
眼看着几乎所有人都撤出来了,他敲了敲大厢板。
“所有人听好。”陈锋的声音从防毒面具里传出来,闷闷的。
“咱们可能已经被传染了,也有可能没有。防化服拉链拉死,手套扎紧,面具不许摘。”
他拎起一个装满酒精的小塑料桶。
“脱防化服之前,一定要用酒精互相消毒。”
“是!”
一斤最后一个从楼里窜出来,他也听到了陈锋的吩咐。从陈锋这个角度看过去,一楼走廊中已经亮起了橘红色的光。
“上车,出发。你们都去另一辆车挤一挤。”
老蔫儿窜上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关节发白。他探出脑袋,回头看了一眼车厢。
“司令,走……走哪条路?”
“北门。”
陈锋把防疫放行令扔给李听风。“一斤。”
“嗯。”
“咱们这辆车走在前面,待会到了北门,你在副驾,窗户摇下来。他们问什么,你答什么。就一个原则,你是防疫给水部的,车上拉的是高危污染检体,任何人靠近三米以内,后果自负。”
“嗯。”
“小猴子开第二辆。车距拉开十五米。到了城门口,只停第一辆,第二辆不停,直接跟着冲。”
“嗯!”
两辆九四式卡车先后发动,排气管喷出白烟。
后面主楼的窗户里也已经开始往外冒橘红色的火光了。汽油泼在木质档案柜上,烧起来又快又猛,玻璃瓶在高温里炸裂的声音一串接一串。
陈锋挥了挥手,示意老蔫儿出发,就缩回了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