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没点头,你敢死一个试试?”
陈曼淑沉默了。
陈锋伸出手,隔着橡胶手套,攥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很大,大到陈曼淑的腕骨被勒得发疼。
“我跟你讲清楚。”陈锋压低了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往外挤。“你不会死。我不允许。这件事没得商量。”
陈曼淑的手指动了一下。
“你疯了?”
陈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松开陈曼淑的手腕,转过身,用拳头砸了两下驾驶室后面的铁皮隔板。
“老蔫儿!还有多远?”
“三……三百米!”
陈锋从车帮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北门的轮廓出现了。
两盏探照灯架在城门楼子上,光柱交叉扫着城门前五十米的开阔地带。城门洞里拉着一道拒马,拒马两侧各站了四个人。左边四个穿黄呢子大衣的是日军,右边四个穿灰棉袄的是伪军。
城门洞上方还架了一挺歪把子,枪口朝下。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先别捣乱。一切事情,都等咱们出去再说。”
陈锋的低语才刚落下,卡车就减速了。
老蔫儿把车速降到不到十码,一档怠速往前蹭。车灯打在拒马的木桩上,反射出一片黄光。
一个戴着军帽、挎着王八盒子的日军曹长从城门洞里走出来。他右手按着枪套,左手举着一只手电筒,光柱直接扫向了驾驶室。
老蔫儿把车停了。
“吱——”
刹车片摩擦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副驾的车窗摇了下来。一张猪鼻子面具出现曹长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