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折子一点。
没有铁弹丸飞出来。
飞出来的是一个个冒着烟的炸药包。
炸药包落地。
声音大得能把活人的耳膜直接震烂。
高丽千夫长亲眼看着自己身边那个两百斤重的蒙古壮汉,连刀带人,被一股气浪掀飞到半空。
落地的时候,人已经成了一摊拼不起来的碎肉。
方圆三十步内,没有一具全尸。
五脏六腑被震碎的血水,把雪地染成了黑红色。
那种不讲道理的杀伤力。
那种连敌人的脸都看不见,就被成片成片抹除的绝望。
高丽千夫长手里的破刀“当啷”一声掉在碎石滩上。
他的双腿开始打摆子。
膝盖骨完全不受控制地往下弯。
“扑通。”
他跪下了。
这声音在死寂的江滩上格外清脆。
紧接着。
旁边那个刚刚用刀捅死同伴、抢夺兵器的赫哲人,也看清了那几口铁桶。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古怪的咯咯声。
双手抱住脑袋,身子一矮,直挺挺地跪倒在泥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