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堂屋门从里头拉开了。
秀儿跨出门槛。她看了眼浑身战栗的堂叔赵大柱,又看了眼咬碎牙关的二哥赵二狗。
“叔,二哥。”秀儿走到他们身侧,语气轻柔:“把刀放下吧。”
赵二狗手一哆嗦,柴刀当啷一声掉在泥地里。
“秀儿,你回屋!”赵二狗急得眼冒金星,伸手就去推她:“咱们赵家爷们还没死绝,轮不到你一个丫头片子去换命!”
秀儿没动,任凭冷风吹乱额前的碎发。
她越过自家的爷们,看向对面的王德福,最后视线定在捧着手炉的周禄身上。
“五两银子,两袋细面,不够。”秀儿开口了。
周禄拨弄炭火的手停住了。他有些意外地抬起头,打量着这个村姑。
没哭没闹,甚至没求饶,这让他生出几分兴致。
“哦?”周禄放下手炉:“你想要多少?”
秀儿伸出手,指着地上的泥水坑:“我哥当年走的时候,欠了村里八百文的债。”
“我要十两银子现钱。外加你们亲自去趟县衙户房,把赵家那四个修河堤的名字抹掉。”
她盯着周禄的眼睛,没有丝毫退让。
“答应这个条件,我现在就跟你们走。绝不寻死,到了周家安生伺候周大少爷。”
“不答应。”
秀儿手腕一翻,从袖口拔出一根削得尖锐无比的竹簪,直接抵在了自己白皙的咽喉上。
竹刺瞬间扎破表皮,一颗猩红的血珠滚落下来。
“你们今天,只能抬一具尸体回周家。”
周禄眉头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