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端起琉璃杯。
杯中装着西域葡萄酿。他抿了一口,又把杯子放回桌面,免得车身晃动洒出来。
“西域各邦打得起几场硬仗?”
“银甲营往城外一摆,国主便肯开库。能少打仗,多拿钱粮,便是本事。”
徐辉祖盯着他。
“护送商队十二次,报了十七场遭遇战。”
“多出来的五场,从哪儿打的?”
擦靴子的两名亲兵停了手。
李景隆抬脚,示意他们继续。
“商路遇匪,追出去三十里。那些人逃进沙海,难道不算交战?”
“西域路远,户部装回来的金银少一车,朝里便有人拍桌子。”
“我把货送回来了。军功多报半笔,算不得吃白饭。”
徐辉祖把地图扔到桌上。
“这话留着跟兵部说。”
“我不会替你签名。”
李景隆抖平披风下摆。
“魏国公放心。”
“李家挣得起这份功。”
徐辉祖收起地图,转头看向窗外。
“新都已定名南京。”
“太孙挑在迁都大典召回各镇,奉天门里等着咱们的东西,未必只有酒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