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亩的宅子?还只是其中之一?
他征战一生,蒙太祖厚爱,在应天府赐下的魏国公府,也不过二十亩。
“叔父,这些,都是开胃的小菜。”
朱雄英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
“这钱知府,真正来钱的道,不在田里,在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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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苏州府·钱家‘枕流居’。
钱蕴德用象牙小勺,轻轻撇去建盏中新点的茶沫,动作优雅得像是在绣一幅工笔画。
窗外,是自家昆班新排的《占花魁》,咿咿呀呀的唱腔混着春日午后的暖风,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父亲大人。”
一个穿着宝蓝色杭绸直裰的年轻人快步走进暖阁,神色激动。
他是钱蕴德的长子,钱谦。
“成了!‘德记’商行在吕宋的庄子,上个月又拓了三千亩,种的全是咱们从天竺弄来的棉花种子,长势比这边的还好!”
钱蕴德垂着眼,只“嗯”一声。
钱谦急了,凑上前压低声音:“父亲!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光是吕宋那一个庄子,一年下来,光卖棉布,就能给咱们挣回至少三十万两雪花银!这还没算从澳洲运回来的羊毛和矿石!”
“咱们的船队,如今南到马六甲,东至新金山(澳洲),沿途二十七个港口,都有咱们的货栈和人手!那些土著番王,见了咱们‘德记’的龙纹旗,比见了他们亲爹还恭敬!”
钱谦的呼吸都粗重起来:“一年!爹!咱们家如今一年在海上的纯利,早就过了一千万两!整个江南,谁家比得了?就是朝廷的国公重臣的私库,怕是也没咱们家底厚!”
听到这个数字,钱蕴德这才睁开眼。
他呷了一口茶,看向自己这个还略显稚嫩的儿子,摇了摇头。
“沉住气。”
他的声音温润,却透着十足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