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松江府急报!”
李景隆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扯开火漆封皮。
只扫了一眼,他那张俊朗的面皮瞬间扭曲的像风干的猪肝,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
“狗胆包天……这群狗杂碎!”
李景隆连仪态都顾不上了,手里捏着军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窜回了龙辇:“殿下!殿下!钱家反了天了!”
龙辇内暖意融融。
太孙朱雄英正坐在一张酸枝木椅上,手里拿着一柄小巧的银剪子,神情专注的修剪着一盆开的正好的水仙花。
“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朱雄英头也没抬,咔嚓剪下一根歪了的枝叶。
“殿下,您自个儿看!”李景隆喘着粗气,双手把密报奉上,声音都在抖,“钱家三百条大海船,全拉到崇明岛外海去了!佛郎机大炮全褪了炮衣,炮口全对着内河!他们嘴上说是‘恭迎圣驾’,这摆明了是要给朝廷一个下马威啊!”
李景隆咬牙切齿,手不自觉的按在刀柄上:“殿下,给臣一道令旗!臣去松江水师调船,哪怕拿命填,今晚也把钱家那帮忘八端全轰进海里喂王八!”
朱雄英终于放下了剪子。
他抬起眼皮,似笑非笑的看了李景隆一眼。
“景隆啊。”
“臣在!”
“你觉得钱家的那种火炮能禁得住,我大明新型火炮的几轮啊?”
李景隆顿时一僵,钱家的那些大木船,那里禁得住大明新新版本的钢船和重炮,自己想多了。
“人家只是展示出来一下肌肉,我们重不能就是上来,就是把枪口对准人家脑门把?”朱雄英站起身,慢条斯理的掸了掸袖子。
“我们是文化人,要斯文,要讲和气生财。”
“那……那咱们就任由他们这么骑在朝廷脖子上拉屎?”李景隆急的直跳脚。
朱雄英走到车窗前,看着窗外烟雨蒙蒙的江南水乡。
“他们靠什么活着的?”朱雄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