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参谋猛地摘下耳机,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脸色骤变。
“师长!我们的所有甚高频和超高频通讯频段,遭到了强烈的宽带电磁压制。与前线各团的联系全部中断!”
赵铁军愣住了。在过去的战争中,通讯中断通常是因为线路被炸毁,或者距离太远。像这种整个频段被瞬间强行塞满杂音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立刻切换备用频段!启用跳频电台!”赵铁军大声吼道。
“备用频段同样被堵死。蓝方似乎掌握了我们的通讯加密规则,干扰信号如影随形。”参谋满头大汗地操作着各种旋钮,但屏幕上依然是一片雪花。
这就是蓝方的第一波攻击。没有火炮,没有履带,只有看不见的电磁波。
蓝方合成营内部,配备了一个专门的电子对抗排。他们利用安装在越野车上的大功率干扰机,在演习一开始,就直接摧毁了红方装甲师那庞大但老旧的神经中枢。
失去无线电通讯的红方装甲集群,瞬间变成了一群在风雪中失去方向的瞎子和聋子。
庞大的坦克车队被迫停在冰冷的河谷里。各团的指挥官只能采用最原始的方式,派出通讯兵驾驶挎斗摩托车,冒着严寒和雪地打滑的危险,在各个营连之间穿梭传递手写的命令。
这不仅导致了指挥效率的断崖式下跌,更让原本严密的队形出现了致命的脱节。
蓝方合成营的指挥官,三十五岁的林锐,正坐在一辆经过特种改装的轮式装甲指挥车内。
他的面前没有巨大的沙盘,而是几台散发着绿色荧光的计算机显示屏。这些显示屏通过战术数据链,实时接收着前方放飞的无人侦察机传回的坐标数据。
“红方一团的装甲集群已经停滞在二号河谷。他们正在试图通过旗语和摩托车恢复指挥。”蓝方参谋看着屏幕上的光点,冷静地汇报。
林锐看着那些密集的红点,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时代变了。一堆不能互相说话的废铁,数量再多也只是活靶子。”
林锐按下了通讯器。在合成营的内部,通讯网络采用了最新的抗干扰跳频技术,虽然带宽有限,但依然保持着顺畅。
“火力连注意。目标,红方一团先头坦克连。坐标045-112。自行迫击炮和反坦克导弹发射车,实施三分钟急速射。打完立刻撤离发射阵地。”
指令下达的瞬间。
隐藏在山丘后方的蓝方火力排迅速反应。
没有繁琐的层层上报和审批。合成营将火炮直接下放到了营一级。火力排长在接收到坐标的三十秒内,四门一百二十毫米自行迫击炮便完成了诸元装定。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