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炮声在雪山间回荡。
几十发演习用的发烟弹和训练弹,带着尖啸声,准确地砸在了红方一团密集停放的坦克集群中。
“轰!轰!轰!”
代表着车辆被击毁的红色浓烟在红方阵地中升腾而起。
红方一团的团长在指挥车里气得直跳脚。他看到了远处的炮口闪光,立刻下令反击。
“呼叫师属炮兵团!给我覆盖三号山头!”团长对着已经没有信号的电台大吼。
没有回音。
他只能立刻写下一张命令条,交给通讯兵。通讯兵骑上摩托车,在雪地里艰难地向十公里外的师部狂奔。
等通讯兵把命令送到赵铁军手里,赵铁军再下令炮兵团进行火力准备、计算射击诸元,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十五分钟。
当红方的重型榴弹炮终于将密集的炮弹倾泻在蓝方的发射阵地时,那里早就空无一人。蓝方的自行迫击炮和高机动越野车,在打完第一轮炮弹后,凭借着轮式车辆在硬质路面上的高机动性,早就转移到了几公里外的下一个预设阵地。
这种基于降维打击的战术,在接下来的三天演习中反复上演。
红方庞大的装甲师,就像一头深陷泥沼的年迈巨兽。它的力气很大,装甲很厚。但它找不到敌人,它的每一拳都打在空气中。
而蓝方的合成营,像一群灵活的狼。他们不进行正面的硬碰硬。他们利用电子干扰切断红方的神经,利用无人机寻找红方后勤补给线和防空阵地的弱点,然后用高机动的反坦克导弹车进行精确的“点名”射击。
第四天黄昏。
裁判组的直升机降落在红方指挥部旁。
主裁判面无表情地将一份厚厚的战损评估报告递给赵铁军。
“赵师长。根据导演部判定。”
“红方防空雷达网被全面压制。后勤补给车队在二号山口被蓝方模拟空袭完全摧毁。”
“红方第一、第二装甲团,在失去通讯和补给的情况下,被蓝方分割包围。战损率超过百分之六十。”
“演习结束。判定蓝方获胜。”
赵铁军拿着那份轻飘飘的报告,双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