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紧紧抱着一把原木色的民谣吉他,琴身擦得干干净净。
六根弦在晨光里泛着银色的光。
她走到周卿云面前,一把将吉他塞进他怀里。
琴背贴上他胸口的那一刻,他的手指本能地托住了琴颈。
“弹着再唱一遍。”
周卿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吉他。
从上一世到这一世,他真的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摸过这东西了。
上一世的大学时代他也玩过吉他,不是什么专业水平。
就是宿舍里几个人凑钱买了一把红棉牌,谁生日就弹一段。
琴弦生锈了也舍不得换。
后来读研读博做了老师,那把琴就搁在书房角落里落灰。
搬了几次家也没舍得扔。
最后一次见到它,琴颈已经微微弯曲。
一弦在调音的时候崩断了,他想着哪天去换一根。
然后就再也没换过。
他把左手按在指板上,右手轻轻拨了一下第一弦。
单音颤动着从琴箱里荡出来,在晨风里颤颤巍巍地散开。
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推过整个院子。
手指有些生涩,按弦的位置找了几次才压实。
食指往下挪了半品才回到正位上,中指和无名指的距离老是差那么一点点。
他试了几个和弦,弹错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