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说什么都回答,客客气气的,但那双眼睛从来不在任何室友脸上多停一秒。
她们聊的话题她都能聊:食堂哪个窗口的红烧肉最肥、哪个老师点名最勤快、哪个学长在篮球场上最好看。
但她聊这些的时候,语气和背课文差不多,像是在完成一项社交任务。
只有聊到一个人的时候,她的眼睛才会亮。
“又在看周卿云的新闻?”
下铺的女生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无奈。
夏至没有回答,她只是把报纸翻到另一面。
这一版是评论版,上面有好几篇关于茅盾文学奖提名的分析文章。
其中一篇的标题是《二十岁入围茅奖,周卿云凭什么?》,作者是个她没听说过的评论家。
文章里列了三条理由,她用指甲在“凭”字下面划了一道浅浅的印子。
指甲划过纸面的触感很重,像是要把“凭”字划破。
“凭他是周卿云啊。”
她轻声说。
下铺的女生摇了摇头,继续抄笔记。
她早就放弃跟夏至讨论这个话题了,开学头一周她还尝试过。
问她为什么放着清北不去来复旦,问她是不是真的因为周卿云。
夏至当时的回答是“是”。
一个字,干脆利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不解释,不辩解,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
有人说她是周卿云的迷妹,她听见了,没反驳。
后来有人说她是花痴,她也听见了,还是没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