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看着她喝咖啡的样子,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在法庭外面,你为什么要帮我?”
苏砚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指的是什么?”
“停车场。薛紫英来找我的时候,你站在旁边没走。”
苏砚把杯子放下,想了一下。“我不喜欢她。”
“就这样?”
“就这样。”苏砚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她看你的眼神不对。那不是一个‘前未婚妻’看‘前未婚夫’的眼神,那是一个人在看一件自己丢掉了、但现在又想捡回去的东西的眼神。”
陆时衍没有接话。
“我不喜欢那种眼神。”苏砚说,“太算计了。”
“你就不算计?”
“我算计。”苏砚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躲闪。“但我算计的东西和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苏砚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把三明治的包装纸拆开,咬了一口。面包有点凉了,里面的鸡肉也有些干,但她嚼得很认真,像是在吃一顿很重要的饭。
陆时衍没有再问。
他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苦味变得更重了,但后味里有一点很淡的酸——是豆子本身的果酸,被凉意放大了一些。
他把杯子放下,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是科技馆的停车场,灯火通明。那辆黑色奥迪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辆巡逻的警车,闪着蓝红色的灯,慢悠悠地绕了一圈,消失在拐角处。
停车场对面是一大片空地,空地的尽头是新城的天际线。高楼一栋挨着一栋,灯火通明,像是一排站在黑暗里的巨人,肩膀上扛着无数的光。
“苏砚。”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