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一下。
“以前我不信这话。太虚了。可昨天我忽然想起,小时候你带我去吃的那家酸辣粉。你说,人这一辈子,最要紧的不是能不能吃辣,而是辣得不行的时候,身边有没有人给你递水。”
她笑了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挺能递水的。”
又一阵风起,满树的银杏叶哗哗响,像在鼓掌。
苏砚站起来,把那片叶子夹进随身带的笔记本里。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陆时衍发了条信息。
“晚上吃酸辣粉。你请客。”
不出三秒,回复来了。
“好。加辣。”
苏砚看着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忽然就安心了。
酸辣粉有什么好怕的?
辣了有人递水,酸了有人往碗里添醋,吃不完有人帮你吃。
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让人发慌。
回家的时候,她路过一家母婴店,橱窗里挂着一排小衣服,袖子短得像两截小莲藕。
苏砚停下脚步,隔着玻璃看了好一会儿。
一个小女孩牵着妈妈的手从里面出来,手里举着一根棒棒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苏砚不自觉地把手放在小腹上。
“你以后也要吃糖吗?”她低声问。
当然没有回答。
可她却像听见了什么,嘴角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