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红印并排。
「一样。」他说。
「印面边缘磕过,纸上都缺着一角。」陆远说。
「我昨天验纸,今天验印。」沈科长把印放回盒里,「纸上的印能证纸,印能证印。两样合起来,这枚印二十二年在这条线上盖过什么,就都摆在这一张桌子上了。」
「那三张纸,怎么定。」
「吓人,是不追刑的。」沈科长说,「可它是证。当年有人拿行里的印,一家一家去堵嘴。这件事,得有人认。」
「还有一张。」陆远说,「存根第五道对上那张,抬头写的是罗账房自己的名字。纸上也是这行字。他压在铺板底下,压了二十二年。」
沈科长在本子上记了一行。
「明天去取。」他说,「他要是肯给,你带回来;他要是不肯给,就让他自己留着。人肯认账,比纸要紧。」
「张承业托我带的话,我也带了。」陆远说,「他说那张纸是他写的,字丑。该他认的,他认。」
沈科长把笔搁下。
「这四张纸,写字的是先生,盖章的是账房,送字的是跑外的。」他说,「三个人,谁都只看一段。可三个人都说了同一句话。」
「哪一句。」
「该我认的,我认。」
他把盒子往陆远那边推。
「这枚印,你想怎么处置。」
「药王阁收着。」
沈科长看了他一眼。
「它是物证。」
「拓一份,拍一份,写一份说明,注明从谁手里来的、什么时候来的。」陆远说,「照规矩办。原印搁在药王阁的柜上。」
沈科长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