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时候,堂屋里的人还没散。
陆远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走到院子里接。
回来的时候,他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沈科长。」他说,「霍万山两天没吃东西了。」
裴先生抬起头。
「他不见律师,也不见家里的人。」陆远说,「他跟看守说了一句话,让带出来——让药王阁的人来一趟。」
「他要说什么。」
「他说,」陆远顿了一下,「他手里还有一样东西。除了药王阁的人,谁来都不合适。」
堂屋里那盏灯还亮着。柜台上摊着那本旧簿子,柜顶搁着账本和印。
张德厚伸手到腰上把烟杆摸出来,捏在手里,没点。
「我去。」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