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像苏眠书里那些残忍的真相,虽然让他痛不欲生,却也像光一样,照亮了他一直试图回避的阴暗角落。
他看着那道光,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泪水再次滑落。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声。
清脆,突兀,在死寂的深夜里,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千层浪。
顾明远浑身一僵。
这个时间。
谁会来?
是蹲守的记者?是被煽动起来的愤怒网民,找到了他的家门,要来讨伐这个“伪君子”?还是赵鹏程派来的人,要他在此时此刻表态?
他屏住呼吸,没有动。
“叮咚。”
又一声。
更加执着。
顾明远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寒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楼道里的感应灯亮着,昏黄的光线照亮了门口的一小片区域。
门外站着一个人。
不是记者,不是愤怒的网民。
是沈婉清。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领口竖起,衬得她的脸愈发苍白,仿佛这段时间急速消瘦了下去。她手里拿着一本书,正是那本《倦鸟知返》。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就像过去这几个月里每一次见到他时那样,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但顾明远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