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隔着数米雨雾,静静望着路边那个被风雨困住的清冷身影。
雨幕茫茫,隔不开他沉沉的目光。
林舟跟在身后,压低声音:“厉总,雨太大了,让司机送宋仲裁回去吧。”
厉执衍没有动,眸色沉沉望着前方,声音被风雨揉得极低,克制得近乎卑微:
“她不会接受。”
她要避嫌,她要清白,她要彻底割裂所有资本关联。
他的任何主动靠近,都会成为她的负担,成为别人攻讦她的把柄。
所以他不能上前,不能搭讪,不能露面。
只能远远看着。
看着她淋雨,看着她孤守,看着她独自面对所有风雨与围剿。
良久,他才抬脚,稳步穿过漫天雨幕,缓缓走到她身后两米开外的阴影里。
不远不近,不近不扰。
刚好能为她挡住斜刮的狂风冷雨,刚好不会踏入她的安全距离,刚好不构成任何形式的干预与打扰。
硕大的黑伞微微倾斜,大半伞面无声覆在她的头顶上空,替她隔绝了滂沱雨势。
冰冷的风雨骤然消散。
头顶的雨落之声尽数消失,只剩远处车流雨声的模糊嘈杂。
宋砚敏锐察觉到头顶光线一暗,风雨骤停。
她身形微僵,下意识回头。
雨夜昏暗,树影婆娑,雨雾朦胧。
男人立在沉沉阴影之中,身形高大挺拔,占据了身后整片夜色。雨幕在他周身流淌,明明近在咫尺,却像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黑白边界。
他大半雨伞都偏向她的方向,自己的左肩、后背尽数暴露在风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