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团子在油锅里翻滚丶膨胀,眨眼间就胖了好几圈,变成了金灿灿丶两头尖中间鼓的大家伙。
香味一下子炸开了!
不是肉香,是那种最朴实丶最厚重的麦香,混着热油的燥气,直往人鼻孔里钻。
「吸溜————」
躺椅上的呼噜声戛然而止。
李渊迷迷瞪瞪地睁开眼,还没看清人,鼻子先动了两下。
他从躺椅上一骨碌坐起来,身上的棉袄滑落在地也不管,眼勾勾地盯着油锅里浮浮沉沉的金黄色长条。
「这是啥?金条?」
李渊揉揉眼,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声长鸣。
苏牧拿着长筷子给油条翻个身,让它受热均匀:「想得美,还金条。这是油条,早点摊上的扛把子。」
「油条————好名字,听着就富贵。」
李渊也不嫌脏,胡乱抹了把脸,凑到锅边,「熟了没?我都闻着焦味了,快捞!再炸就老了!」
「急什麽,还得再复炸一遍才脆。」
苏牧手腕一抖,夹起一根炸好的油条,沥了沥油,往竹筐里一扔。
咔嚓!
光是听着落筐的声音,就知道这层皮有多脆。
「锅锅——!」
院门被一股蛮力撞开。
小兕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冲进来,脚上鞋子都穿反了一只,显然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
「好香鸭!窝在被窝里就闻到啦!」
小兕子扑腾着小短腿跑到灶台边,踮起脚尖,两只小手扒着灶台沿,眼珠子瞪得溜圆:「这是炸棍棍吗?好大的棍棍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