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青君看着手里那个丑丑的团子,脸上红晕未退,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谁————谁要含着泪吃了。」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李丽质靠在门框上,嘴里嚼着大福,看着这一幕,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窗外大雪纷飞,把整个世界都冻住了。
但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却甜得有些发腻,连空气里都飘着粉红色的面粉渣子。
这几日。
宫里的气氛有点怪。
按理说,太上皇李渊的寿辰就在这几日,礼部那帮老头子早在半个月前就开始折腾,拟单子丶排座次丶选歌舞,恨不得把太极殿的地砖都抠出来洗一遍。
可这正主儿,不见了。
大安宫里空荡荡,只有几个扫洒的太监在那儿大眼瞪小眼。
此时此刻,御膳房后院那间改了烟道的屋子里,倒是热闹。
李渊盘腿坐在那铺了厚褥子的火炕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往地上吐皮,那张老脸上写满了别来烦我。
「那帮老东西,年年都是那一套。」
李渊把瓜子皮呸地一声吐进铜盂里,一脸的不耐烦,「又是歌功颂德,又是那几首听得耳朵起茧子的破曲子。
吃的更是没法提,看着花哨,全是凉的,硬邦邦跟石头似的。朕今年也上了年纪了,不想遭那个罪。」
苏牧正蹲在地上选材,听了这话,头也没抬。
堂堂太上皇寿辰怎么可能没意思,尚食局又怎么可能做冷饭。
无非就是太上皇心里堵,跑这里躲清静来了。
苏牧也没点破。
「所以您老就躲我这儿来了?那礼部尚书估计正满世界找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