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去呗,朕退位了,连个清净觉都睡不成?」
李渊哼了一声,身子往后一仰,靠在软枕上,「苏小子,朕今儿就把话撂这儿。
寿宴朕不办了,就在你这儿吃。你给朕整一道硬菜,那种————能镇得住场子,但只咱们爷几个关起门来吃的。」
苏牧手里动作一顿,放下手里那块风乾的蹄筋。
「镇得住场子?」
苏牧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得费点功夫。太上皇,这菜您今儿想吃可吃不上,得等。」
「等多久?」
「起码三天。」
李渊眼睛一亮,把瓜子一扔:「成!朕就在这儿住三天!反正这炕热乎。」
这三天,御膳房后院成了禁地。
苏牧没让任何人插手,连那个平时总来偷嘴的小兕子都被他用两根糖葫芦哄走了。
院子中间架起了一口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大瓦罐。
这罐子肚子大丶口小,看着土气,却是绍兴那边用来存陈年花雕的老物件,透气又不走味。
选材是第一道坎。
苏牧把系统仓库翻了个底朝天。
三十头的干鲍,发足了时间,个头涨了一倍,按下去跟婴儿脸蛋似的弹手。
关东的辽参,黑得发亮,身上的刺根根分明,那是海里的霸王。
除此之外,还有深海的鱼唇丶耗牛皮熬的胶丶金华火腿最精华的那块上方丶蹄筋丶乾贝丶花菇————
整整十八种!
每一样单拎出来都是能当压轴的主角,现在却要被苏牧塞进这一个罐子里。
「这叫大杂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