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他毁的是宗门军需!一百面玄霜盾要是交不上去,前线出了岔子,要死多少人你知道吗?这叫正常?”
“老汉说的不是这一层。”
周令玄绕到炉子另一边,蹲下去看那个被砸出来的坑。铜壁的裂口翻着毛边,他伸手摸了摸,又收回来。
“老汉在外门待了九十年。”
他说。
“杂役院那点地方,比这器堂小得多,人也贱得多。可争的东西一样。”
“一样?”
“老王在杂役院管了四十年名册。”
周令玄说。
“他这四十年,管的就是一天三顿谁去挑水、谁去扫灰。”
“就为了这个位子,前后有七个人往他饭里下过东西,有一个下得狠,老王病了两个月,牙都掉了三颗。”
陈百川皱起眉。
“为了个管名册的杂役头?”
“对他们来说,那就是天。”
周令玄拍了拍手。
“管名册的能少挑一趟水,能在冬天分到靠火墙的铺位,能在发月钱的时候多摸一颗下品灵石,您觉得不值当,可他们这辈子能摸到的东西,就这么多了。”
他站起身,看着陈百川。
“李渊要的东西大一些,一个堂主位子,可道理是一样的。”
“人这辈子把眼睛盯在什么地方,就往什么地方使劲。”
“他盯着那个位子盯了三十年,手艺退了,那是自然的事,他压根不心疼。”
陈百川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