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管擦破的脸颊,眼睛死盯着上方仅剩的两个固定点。
阿雄同时调转枪口,放弃了对战车的骚扰,与秦烈一起集火射击管道接头。
两把突击步枪的火力倾泻在同一个点上。
最后两颗螺栓彻底断裂。
重达五吨的生锈铁管,连同内部冻得硬如钢铁的实心冰柱,彻底失去了支撑。
它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啸声,从十米高空轰然坠落。
下方的bmp-2步兵战车正准备打出新一轮的齐射。
一声远比机炮开火更加沉闷的巨响在甬道内炸开。
五吨重的实心铁管,不偏不倚,正正砸在bmp-2的炮塔正上方。
强大的重力势能直接将炮塔砸得向下凹陷。30毫米机关炮的炮管被变形的铁管死死压住,原本上扬的炮口被硬生生砸得低垂下来,卡在车首装甲上。
履带在地面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打滑声,沉重的装甲车在重压下猛地一顿,车身底盘的悬挂系统发出濒临崩溃的嘎吱声。
自动机关炮彻底哑火。
扬起的灰尘和铁锈在甬道内弥漫开来。
跟在战车两侧的黑衣卫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阵脚,纷纷散开寻找掩体。
秦烈站起身,扔掉打空的弹匣,重新换上一个满弹匣。
“打掉了。”阿雄靠在墙上,吐出一口浊气。
但秦烈的目光依然钉在被砸毁的炮塔上。
灰尘逐渐散去。
被砸得凹陷变形的炮塔舱口,那扇厚重的舱盖猛地向外弹开。
一道深灰色的身影从舱口如同一只展翅的苍鹰般跃出。
他在铁管砸落的最后一秒,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他六十五岁年龄的恐怖速度,双手撑住舱口边缘,身体腾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