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梁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不服。
即便躺在病床上,他仍然像是在面对一个不愿服从安排的年轻队员。
陆晨没有退让,“你已经完成了今天最重要的任务,那就是活下来。”
陈国梁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缓慢点头。
病房外的年轻警察听见这句话,忍不住转过身擦了擦眼睛。
李森主任站在走廊另一端,同样没有出声。
对于一名医生来说,能够让患者活下来已经是最大的胜利。
对于一名刑警来说,能够让嫌犯落网也许同样重要。
陈国梁在两者之间选择了后者,陆晨却强行把他拉回了患者的位置。
中午,陈国梁顺利拔除气管导管。
他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护士递上温水,只允许他小口湿润口腔。
他的妻子凑到床边,第一句话不是责怪,也不是哭诉。
“国梁,嫌犯已经被正式控制了。”
陈国梁闭着眼睛缓了片刻,随后轻轻笑了一下。
“那就好。”
这是他拔管后说出的第一句话,声音很轻,却让病房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妻子紧紧握住他的手,“你还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吗?”
陈国梁沉默下来,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陆晨没有让家属继续追问,而是把病情说明放到床边。
“检查和术中情况都提示中央型肺癌晚期。”